“经过上述各种考虑,显然能够充分满足社会所有要求的唯一政府是全体人民参加的政府;任何参加,即使是参加最小的公共职务也是有益的;这种参加的范围大小应在每个地方都和社会一般进步程度所允许的范围一样;只有容许所有的人成为国家主权的一分子才是最终的理想。但是既然在面积和人口超过一个小市镇的社会里除公共事务的某些极次要的部分外所有的人亲自参加公共事务是不可能的,从而就可得出结论说,一个完善政府的理想类型一定是代议制政府。”
——J.S.密尔 ,《代议制政府》
看密尔的分析,突然间明白一件事情,你以为合理的东西,所有的人都以为合理的东西,未必就是合理的。这种经验可以体现在每一个层次上,大到国家,小到我们一个学院甚至于我们的家庭。
我一直在想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延续了几千年的历史一直是这样的政治体制,很多时候无法解释就把原因归结到文化,可文化是从哪里来的?不是无中生有,实在是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我总是在说教育和媒介的力量有多强大,却忽略了原来教育和媒介的力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们可以这样说,西方的民主制度真的不适合中国人,举出来最明显的例子,比如台湾。可是,蒋经国为推进台湾民主进步所作的贡献确是被永久的刻在墓碑上的。而不管现在的陈水扁之流以多么可耻的行径糟蹋着来之不易的民主。以此,我们只能说,至少现在,大多数台湾人还没有能力真正的去维护自己的权利,还不能做到对社会负责任。于是,所谓的“好”的政府形式产生的确是不太理想的结果。
人民的不合格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个是不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第二个是不知道怎样去维护自己的权利,第三个就是不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的最终目的应该是维护大众的权利和社会的进步。
通常情况下,几千年中华文化所塑造的中国人缺少积极的态度,积极的维护自己权利的态度。生存第一,几千年以来,所有的造反者喊出来的口号都是均田地。而一旦造反成功,老百姓的胃口可以暂时填饱,但实质并没有变。所以几十年,几百年,又一个轮回开始了。这就是我们的文化传统吧。为什么儒家文化一直被奉为中国文化的主流?因为其包含了一种消极避世的思维,最符合统治者的需求。我们所一直提倡的就是消极避世,是忍耐,包括道家哲学,也有这个问题。在
这个问题上,我需要更多的批评自己。
问题还在于我们所接触的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一定是经过改造了的,我相信孔子和老子的学说并没有被完全继承,而是在不断的被历代统治者加以改造以适应自己的需求。就像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一样,也是不断的被改造过。以至于我怀疑我看到的马克思选集是否也经过了修改。作为近代西方哲学的一个流派,马克思哲学在西方国家也是受到广泛关注和研究的,这显然与我们通常所接触到的西方国家把共产主义视如洪水猛兽的常识有矛盾。那么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马克思主义其实不完全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个样子的。
我们也不知道怎样去维护自己的权利,不知道,确实不知道。问题还在于我们现在确实没有机会去做什么。或者像台湾人一样,用错误的方法去维护自己的权利,最终损害的是社会,是得之不易的民主权力,也包括自己的利益。但是,这样说绝不是说我们没有能力去用正当的方法去维护正当的利益,能力是可以教育出来的。
所以我说,教育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包括媒介!但是我们的教育和媒介并不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既得利益者在用教育和媒介维护着自己的长期利益。可问题在于这种循环何时是个终止呢?最终损害的是整个国家和民族。在现代社会很难真正强大。所谓的大国,空想吧。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十几亿人缺少最基本的维护自己权利的能力,更没有能力输出什么有价值的文化和价值观,何谈大国?
现在有体制的合理性在于我们缺乏能力维护自己的权利,但能力是可以教育出来的。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这里所说的教育包括两方面的教育。一方面是民主的思想观念的教育。首先我们需要大多数人知道自己的权利是需要靠自己去维护的,我们每一个人应该积极参与到国家的主权当中去。另一方面是社会责任的教育。我们还需要让每个人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并不是自私的事情,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长远的,所有人的利益。
另外一个问题,其实应该是更基本的问题,就是经济问题。经济基础还是还是社会发展的决定性条件,如果十几亿中国人始终要为了基本生存而奋斗,恐怕也不会去考虑正当地维护权利的问题。民主制度的发展是与经济发展密切相关的。有奶就是娘的状况需要改变。其实最可怕的还不是有奶就是娘,而是很多人乐于接受一种落后的状况,懒惰成为本能,个人不想维护自己的权利还要破坏别人的正当权利。那叫嫉妒,极度不健康的嫉妒。
一种制度,说远,遥不可及;说不远,触手可及。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能够有那样一个人去做。
猛然间,发现自己差得太多了。无论是哪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