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书笔记——《教育为何该有所不为》

原文：教育为何该有所不为
刊于〈中国教育报〉
作者：李兵，南京大学中文系文艺学04级博士。

古人读书常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自我安慰，可是如果毕业就意味着失业，当今的大学生还这样认为吗？教育无用论在今天的流行，其实只不过是自古以来蔑视教育的延续而已。科顿姆说：“如果教育有任何价值可言，那么我们必须承认教育是无用的。”
科顿姆从人性、爱、美、生存、功用等六个方面论述了教育的无用性，理清了教育无用论产生的主要根源，认为教育的基础在于它的无用性。关于人性和爱，他认为并不一定能使人获得美德和爱心。教育不只是使个体完善，当哲学家海德格尔和保罗·德曼陷入纳粹主义的丑闻时，当黑人认为上学是白人做的事时，教育是虚伪而无用的，他要求人们用正义感来看到教育。知识分子往往被认为是没有爱心的，但实际上这是对知识分子的误解。因为爱并不是单一的，它总是伴随着仇恨，从而还形成了一种身份认同，创造了爱的东西也同样创造了政治。在艺术与美方面，科顿姆反对天才论，认为它是审美教育无用论的根源。即使是圈外人艺术家，他们的创作仍然受到文化的影响。而且随着圈外人艺术的被承认，圈外人艺术也被体制化为艺术世界中的一分子。关于身份认同，教育无用论的根源在于不平等，而为了获得平等，我们不断地按照别人的要求变换自己的身份去获得别人的认同。随后，科顿姆又联系当前流行的亚文化如生存主义运动，揭示了生存主义强化了教育无用论，并且把我们因该承担的时代的责任祛除了。最后，科顿姆批判了功利主义，在新的功利主义的时代，功利囊括了其他所有的价值，大学变成了职业教育的场所。知识分子是知识的权威，但却不拥有权力，他们生来就冒犯社会，于是教育无用论随之产生。但是我们无法摆脱被功利主义者视为无用的形而上学，因为这是我们得以生活、发展、存在的中介。通过以上六个方面的分析，科顿姆巴教育归结为无用的，无用性表明教育不再是权力的工具、意识形态的表征。当然这并不是主张摒弃教育，而是要人们正是教育在今天的现状，从而理解教育在哪些方面是有用的，对哪些人是有用的，又是通过何种方式发挥作用的。
通览《教育为何是无用的》，全书充满了智慧，不乏有益的启示，但有些问题我们仍可进一步深究。首先，教育的无用性与文学的无用性的匹配，并加以类比，这种类比是让人怀疑的。如科顿姆在书中说：“我们必须不断地通过教育的无用性的方式对所有文化加以质疑，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不被功利的机能障碍毁灭。”（246页）作为一名文学教师，科顿姆总似乎有意或无意得用文化批判来置换教育的无用性。教育的无用，固然可以使人对功利的机能产生警惕心理，人们可以用一种崭新的眼光来看到教育。但是，教育的无用性不能简单的等同于或类似于文学的无用性。其次，由于科顿姆用文化批判来置换教育的无用性，教育的功能被泛化为文化的功能，这种泛化是错误的，因为教育不可能是万能的。如书中列举的人性、爱、美、生存、功用，即是文化的一部分，又是教育的一部分。教育与文化的关系让人捉摸不定，使教育产生了文化呢，还是文化产生了教育，抑或教育即文化？两者纠缠不清，陷入释义循环的怪圈，作者既让文化来承担教育失败的责任，同时又谴责扭曲的教育产生扭曲的文化，在逻辑上陷入循环、混乱。最后，要说明的是科顿姆思想的乌托邦性。强调教育是无用的，这是一种乌托邦思想。因为教育不是单纯的传道授业解惑，它还是统治阶级意识形态操纵的结果。资本主义国家的教育成功地培养了社会所需要的少数各类精英，包括政治、经济、管理方面的专家学者和科学家、工程师。我们往往把目光盯在这些少数人身上，以为通过努力人人皆可成为爱因斯坦、林肯，这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被我们忽视的另一面是右翼政客通过控制教育，培养了发达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所需要的大批的肤浅无知、热衷时髦、追随潮流、易于操纵的的盲目狂热的消费购买者。在这种背景下，强调教育的无用性是一种消极抵抗的做法，无法使人们摆脱被驯顺为奴隶的命运。
综上所述，虽然科顿姆的教育无用论存在着诸多盲点，但对目前急剧膨胀的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来说，教育无用论无疑是令人深思的洞见。教育毕竟不是一种获得某种物质利益的手段，而是人的终生的教化过程。排斥工具理性的异化，抵制权力对教育的控制，从对人的终极关怀的角度看，就是追求一种人性的自由、自然的理想境界。如王尔德所说，如果教育想要有所成，那么它就必须立志成为这样一种艺术，任何其他事物与它相比之下都会显得不合理。从这个角度看，教育是无用的，教育如果要有所为必须首先是有所不为的。

《教育为何是无用的》，丹尼尔·科顿姆，江苏人民出版社

我的话：

首先，本文作者在文章已开始就有一个概念置换。本文作者开始所说的教育无用论和科顿姆所说的教育无用论显然是两个概念。不过这个置换应该是作者故意的，因为要引入这个话题总要有一个开始，而科顿姆所说教育无用论的缘由显然不适合作为本文的引入缘由（本文是刊登在《中国教育报》上的）。这一点从作者在后面的叙述中，尤其是最后一段也可以看出来，作者并没有理解错科顿姆的意思。

其次，科顿姆的观点还是具有理想主义的色彩，也就是本文作者所说的乌托邦性。我理解科顿姆的教育无用论是指教育应该是没有功利性，也不受权力控制的。但是正如本文作者所说，教育不是单纯的传道授业解惑，它还是统治阶级意识形态操纵的结果。在阶级社会里面企图让教育摆脱功利性和权力控制则纯属于空想。所以科顿姆只能算是一个思想家，他的思想“充满智慧”，但是很少具备实践的可能性。

第三，本文真正我想借鉴的是那一句话：“如果教育有任何价值可言，那么我们必须承认教育是无用的。”教育不可能摆脱功利主义，但是教育可以尽量少涉及功利主义。要想学习功利的话，在社会中学习比在大学中学习效率高出很多。如果要到大学里学习功利的话，那教育真的就无用了。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说在大学里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因为我们的头脑都充满功利。所以我觉得大学的学习应该是从各方面充实自己的过程，至于功利，社会中的实践绝对事半功倍，没必要在大学里浪费时间。

最后，注意学习本文作者的写作技巧。比如一开始的概念置换，再比如加一个类似“资本主义”的定语，这样可以使你的文章避免被毙掉。

读书笔记：《权力的影像》（1）

《权力的影像——权力视野中中国电视媒介研究》，中国传媒大学出版，2006年1月出版。
作者：郑世明，2003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获电影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学院副教授。本书为作者的博士学位论文经修正和增补以后出版。

读完本书以后进一步验证了我对中国博士论文的看法，或者说是对中国大部分学术研究，尤其是人文学科的学术研究的看法，就是“摘抄+个人的零散思想和认识的串联”。你会看到大段大段的摘抄，然后加以自己的解释，这些解释里面偶或有一些闪光的地方，但大部分只是把别人的简单的话通俗化或者把别人通俗的话复杂化，当然，会结合我们的实际做一些新的阐述。我看这些书会很有收获，因为有人已经帮我把别人的观点整理好了，而且加以解释，但作为一种学术研究成果的话，我还是觉得这样的成果至少不是我追求的东西。所以，至少是现在，我没有能力，去完成我所想要的结果，我也不想去做一些我并不想要的东西。至于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为生计所迫也去做类似的东西，现在没法回答。

其实写读书笔记的方法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做法，因为我确定我会落入那个套路里面，摘抄+个人的零散思想和认识的串联，而且我有可能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但现阶段，在这个思考和积累的阶段，我满足于这样做，尤其是在BLOG里面，毕竟网络还不是一个系统地阐述的地方，他更多的是聚集很多思想的地方，而且应该是一个通俗的地方。就好像57对我说的在IT168发文的一个基本要求，就是通俗，因为你面对的读者很可能对专业并不了解，所以你要把话说简单，而不是说复杂。至于将来，就看发展了。

我想去改变自己，在现在来说，我在想法上认识到了，但能力上却不具备，这就是我无能为力的地方。毕竟，我二十年接受的教育和生长的环境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更不是我所能抗拒的。所以说一个人的思想实在前二十五年所决定的，中小学的教育至关重要，也许你觉得那些东西都太简单了，没有什么用处，也许你觉得你很叛逆，你一直在抗拒那些教育。但是，回头看一看，有多少人在喊着言论自由的同时在打压别人的自由，又有多少人在指责别人的错误的时候自己却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二十年的教育，深入骨髓。

这种改变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本书的论述是围绕着媒介的权力展开的，媒介具有巨大的权力，不是吗？我们所了解的世界，都是媒介带给我们的，这就是媒介的权利。而电视媒介，是当代社会最主要的一种媒介，也是把媒介的权力最大化的一种媒介。相对于报刊媒介，电视媒介具有更强烈的强迫的特征，因为他是全方位的、一闪而过的，根本不给你很多思考的机会，你只能接受，最典型的灌输。

这个话题很复杂，我只能是有一些认识和想法，但还无法完全的去叙述。作为开始，先说一个我的突发奇想，也许有点无厘头，但很有我的风格。

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人类社会基本结构和基本矛盾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关系问题，对应的也就是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再通俗点说就是经济和政治的关系。马克思的论点是经济决定政治，在资本主义社会确实如此。可是到了最信奉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政治却占据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个应该和马克思无关，而和一个国家的传统相关。无论如何，在我们的国家，政治占据主导，而经济服从于政治。但这显然有点违背基本规律，所以我国自古以来就有一个杂交的品种存在，“官商”，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官僚资本主义，旧中国压在人们头上的三座大山之一，其他两座是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我们没有资本主义，却有官僚资本主义，这就是中国特色。并不是中国没有资本主义，而是资本主义在中国没有获得重要的地位。这就是纯粹的经济个体在中国的社会地位的体现。
社会中的几个基本要素，政治、经济和文化，无论政治和经济谁占主导，文化的命运都只有一个，被控制，为政治和经济服务。而媒介在其中扮演的是一个纽带的角色，或者说是政治和经济的工具，控制文化的工具。
把政治、经济和文化与人群相对应一下的话，可以分别对应政客、资本家和群众。
世界是普遍联系的，我们可以把上面的对应关系与我们的教育联系一下。
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分别对应公办教育、民办教育、公办新机制。这样想一下的话其实有些问题就不难理解了，民办教育是肯定要存在的，因为教育需要他们，但是民办教育也肯定无法强大，因为我们以公办教育为主。可是公办教育需要国家投入大量的金钱，这是国家无法负担的，于是公办新机制诞生了。花资本家的钱，资产归国家所有，但是资本家不会亏，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教育的成本最终还是要由群众来承担的。政客、资本家、群众，群众对应的就是学生和基层教师。请恕我的自私和自卑，把教师归到群众里面了，如果觉得不合理的话，可以让教师扮演媒介的角色，这样也许搭配得更完整一些。

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官僚资本主义；
公办教育、民办教育、公办新机制。

政治、经济、文化、媒介；
政客、资本家、群众、媒体；
行政领导、投资商、学生、教师。

最后一段话纯属胡言乱语，只是有时候需要一些想法刺激一下大脑。关于政治、经济、权力、政府、民主、文化、媒介，缺乏深入的学习，所以，去看书。